1976年9月9日,南京军区,正在上海疗养的廖汉生收到一份急电,电文只有几个字:“毛主席病重。”字少,分量却重。他当即收拾东西赶回军区,医疗人员劝阻,也没能让他留下。 回到驻地后,噩耗传来:毛泽东主席逝世。廖汉生起初难以接受,直到看到中央文件,才确认消息属实。随后,他立即主持会议,向部队传达中央决定,要求各单位保持稳定,做好值班和警戒工作。 会议散去,办公室安静下来。廖汉生望着墙上的毛主席像,情绪久久不能平复。对他而言,这不仅是对一位领袖的哀悼,也牵连着半个世纪的革命经历。1929年参加革命后,他长期在陕北、晋绥和西北地区工作,许多关键时刻,都曾接受毛泽东的指示和考验。 他很快作出决定:去北京,参加毛主席的追悼会。 当时,中央已有明确安排,除中央委员和候补委员外,其他同志不得进京吊唁。廖汉生并不在允许进京的名单内。命令摆在面前,个人感情也十分强烈,这个矛盾落到了他的身上。 他拿起电话,直接打给主持军委工作的陈锡联。电话接通后,廖汉生没有绕弯子:“即使要承担抗命的责任,我也要去北京。” 这句话说得很硬。陈锡联了解他的性格,也明白他与毛主席之间的深厚关系,只能先劝他冷静:“我向中央反映,等候答复。” 9月16日,陈锡联再次打来电话,告知中央已特别批准廖汉生进京参加追悼会。廖汉生连声答应,随即动身。到了北京,军委办公厅的工作人员又向他说明,追悼会名单中没有他的名字。 廖汉生没有争执,只说:“能到现场就行,站在外面也可以。” 这件事之所以令人印象深刻,并不只是因为一句“我要去北京”。廖汉生经历过被关押、隔离审查的岁月,也经历过重新回到岗位的过程。他对毛主席的感情,和个人政治命运紧紧交织在一起。 1967年1月,廖汉生在保定接到通知,要求返回北京军区。到达后,他在党委常委扩大会议上遭到冲击,随后被非法关押,并被隔离审查近四年。后来,他又被转到石家庄监护,家人与外界都难以同他联系。 1971年底,廖汉生的子女给毛主席写信,请求允许父亲回北京治病。1972年7月7日,毛泽东在信上批示,明确写道:“看廖汉生和杨勇一样是无罪的。”这份批示转到周恩来等人手中后,相关工作很快展开,廖汉生被接回北京,解除监护,交总政治部管理。 1973年,总政治部成立复查小组,对涉及廖汉生的材料逐项核查。材料数量很多,来源分散在北京、湖南、四川等地,复查人员不得不逐地调查,找有关人员重新说明情况。结果表明,强加在廖汉生身上的几项罪名均不能成立。 同年12月,廖汉生恢复工作,后来担任南京军区政治委员。特殊年代里,他尽力维持部队正常秩序,减少冲击对军事工作的影响。也正因为这段经历,1976年毛主席逝世后,他才会不顾进京限制,坚持前往送别。 廖汉生与毛主席的联系,还可以追溯到新中国成立初期的西北剿匪。1952年,他主持西北军区工作时,甘肃、青海、四川交界一带仍有残余武装活动。国民党方面还利用空投方式补充武器弹药,使剿匪形势更加复杂。 廖汉生没有把这看成单纯的军事清剿。他一面组织西北军区和西南军区协同作战,一面主张争取和瓦解,对愿意投诚者实行宽大政策。1952年10月,相关方面召开联合作战会议,研究部署围剿方案,并逐级上报中央。 1953年3月8日,廖汉生向中央军委报告作战准备。两天后,毛主席复电同意部署,并要求“务必全歼各匪,不可半途而废”。在这项指示下,部队持续追击。困难并不少,尤其是高原和边远地区的粮草运输,但战士们仍坚持推进。 经过近两个月作战,马元祥、马良等匪首相继被捕,各股残余势力基本肃清,长期影响甘肃、青海、四川边界的匪患被解决。随后,中央向参战部队发来慰问电。 廖汉生办事有一个特点:重视意见,但不盲从。西北军区曾有苏联顾问参与工作,他认真听取建议,同时把中国军队的实际情况讲清楚,要求一切建设方案适合部队自身条件。1953年底至1954年初,中央军委召开高级干部会议,毛主席详细询问西北情况,廖汉生逐项作答。 从剿匪到军队建设,从蒙受审查到恢复工作,廖汉生与毛主席之间形成的,是一段由革命实践和长期信任交织而成的关系。1976年9月,他执意赶赴北京,正是这段关系在个人行动中的直接体现。 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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